“怎么这么任性?”
严瑾无奈地捧着她的脸,结果却摸到一脸的泪水,他心脏狠狠揪了一下,柔声宽慰道,“我不去,也会有别人去的,这是我的责任,我不能逃避……我答应你,不会有事的。”
岑末摇摇头,她知道自己自私,但是一想到那里会发生什么事,她就忍不住害怕,“你知道我做梦很准的,我真的怕你出事,我还没怀上孩子呢,当寡妇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头一回听到这么诅咒老公的。
严瑾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,“不会让你当寡妇的。”
岑末搂着他的脖子,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,目露期盼地看着他,“……所以你一定要担心,知道吗?”
严瑾点点头,眉间有些沉重。
时间急迫,岑末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出严瑾的玉坠子,交到他手里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严瑾握住那个平安扣,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事,又答应岑末会处处小心,看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,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子,转头看到岑末的眼圈还红红的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想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话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车子重新启动,严瑾看到岑末抬头望着他,他看到她追着自己的车子小跑,一颗心像是被人抓在手里,忍不住探出头,呵斥道,“别跟着跑,快回去。”
岑末愣了愣,想到这个时候,自己确实不应该再让严瑾担心,只好慢慢停住脚步,远远地望着他的车子。
看到后视镜里面那抹纤瘦的人影慢慢变小,直到消失不见,严瑾的嘴角一下绷紧,刚才不想告诉她,就是怕她担心,也不知道岑末是从哪得知的消息,被她这么一拦,自己的心似乎也被人拦住了。
“团长和嫂子的感情真好。”旁边的驾驶员感受到严瑾的沉默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,刚才他的心都要卡到嗓子眼了。
严瑾没说话,单手撑在窗户边,刚毅的脸庞少有地浮现一丝忧虑。
岑末很少有那么慌张的时候,难道她的梦真的会成真?
晚风带着一丝凄凉从窗户灌进来,却吹不掉严瑾心里的烦闷,本来就放心不下岑末,现在更觉得思绪万千。
……
外头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无尽的田野和高山,严瑾闭上眼睛,将身子倚在靠背上假寐——几年前恍惚也是这样的情形,可当时,谁都不知道走这么一趟会遇到什么。
更没有想到,就连邢怀刚那样的人,在炮火面前,也是不堪一击的。
他在一片狼藉中找到邢怀刚的时候,他还没有死,但已经太晚了……
邢怀刚脸上满是血污,大力握住他的手,“严瑾,以后……大金他们就交给你了,还有佳桦,跟她说,对不起……呵……我要食言了……”
感觉到对方的力道一松,严瑾的瞳孔骤然一缩,“团长,团长!怀刚!邢大哥!”
严瑾不顾一切地背着他,一直往前跑,可是救护站那么远,他的背上,他的手上,全部都是邢怀刚的血……
不要再流血了,不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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